一個馬來西亞人民的悲哀

晚餐吃了檸檬雞. 晚上十點多肚子痛. 吃了風莎丸沒見效, 到診所, 醫生說是食物中毒, 開了藥. 吃了藥也沒見效, 十一點多受不了, 打了電話通知女兒. 女兒趕回來載他到當地一間政府中央醫院, 值勤醫生不負責任, 一味地叫他tunggu (意即等). 凌晨兩點多, 醫生開始檢查, 從抽血開始, 從檢查基本的程序開始. 但他是那里的病人, 曾在過去五年內進出這家醫院多次, 甚至在兩個星期前才作完癌后檢查, 當時醫生還說身體已沒了癌細胞, 很健康. 為什么不能拿之前的病歷, 而要重新檢查? 到了凌晨四點多, 還在痛, 醫生也打了針. 沒有好轉, 醫生說要入院, 叫女兒回家收拾衣物. 等到女兒把衣物帶了回到醫院時, 醫生竟說, "情況不好, 已經送到較大城市的中央醫院了." 愕然, 在沒有通知家人的情況下, 怎么可以擅自將病人轉院呢? 到女兒追到離家一小時的中央醫院時, 竟然那里的醫生說沒病歷, 要重新檢查, 還叫女兒回家拿之前癌症的病歷. 一來一回, 花了不少時間, 早上七點多, 終于女兒將資料拿到醫院了. 醫生這時說不需要了. 也和病人抽了血. 怎么又抽血? 女兒見到他時, 兩個手臂都佈滿血, 護士說插了很多地方都抽不到血, 唯有一直試. 兩個手臂都是針孔和血. 醫生也沒給任何的解釋, 說什么要等報告出來. 十點多, 他被轉去加護病房, 親人都不準進入. 醫生最后結論是癌細胞擴散, 很緊急. 要馬上動手術. 但畢竟是中央醫院, 不是要動就能馬上動, 還要排隊, 簽字, 辦一大堆瑣碎的手續. 終于終于什么都辦妥了, 在準備去手術室時, 當護士給他戴了氧氣罩時, 他斷氣了. 那時是傍晚六點多了, 他足足痛了廿個小時. ------------------------------------------------------------------------------------- 哀. 悼 ~ 我的叔叔 1.7.2010